七乐彩中奖规则图
吳澄 :為學重要,為人更重要
    去中國地質科學院拜訪陳毓川院士,先見到的是深灰色的建筑群。穿過回廊,來到他格外充實的辦公室:碼得整整齊齊的資料,占滿了一面墻的柜子,還有四處擺放的晶體礦石標本,散發著曠野的氣息。年已八旬的陳毓川院士,身著水泥色的夾克衫,灰色的褲子,思路敏捷,臉色散發著經年在野外生活的氣息。
吳澄院士:信息化不能一蹴而就
“我堅信,我國的企業通過信息技術帶動競爭力的提高,借鑒發達國家的經驗,通過結合國情和企業現狀,一定能走出自己的創新道路。”吳澄幾十年如一日的為了中國的自主創新鉆研不斷。
【院士圖集】
【對話】關鍵是有一個信念

記者(下簡稱記):您這一路讀書,沒有中斷過學業,似乎沒有受到過上世紀五六十年代政治運動的影響。

吳澄(下簡稱吳):1957年,我從嘉興一中高中畢業,成天就是打打球。那是高校招生歷年最少的一年,107000人。有的人提意見,希望多招一點。我們的學生會主席就倒霉,嘉興就他去提意見了。北大錄取他的章都蓋好了,后來又被劃掉,并被打成了右派。
   老實話,那個時候,只要讓我好好念書我就心滿意足了,因為那個時候在學校里念書要受批判。困難時期,運動少了,提倡念書了,我求之不得。

記:童年、少年時期,誰對您的影響比較大?嘉興一中的老師里有沒有印象深的?

吳:說老實話,真沒有。我到現在為止,沒有偶像。
   (印象深的老師)當然有。嘉興一中的老師總體是很優秀的,包括我的班主任。后來我也去看望過他,還有幾位挺好的老師。我跟老師沒有特別深交,可能當時我的表現也不突出。
   我比較冷靜,有自己的看法,這個習慣表現在方方面面。沒有一件事情能夠讓我忘乎所以,所以我不是一個感性的人。這種性格有好的方面,也有不好的方面。(人人)都這樣的話,這個社會太冷。我很了解自己所謂的長處,也了解自己的短處。我有些朋友,我們深交得很知心。大家知根知底,性格可以不同,但正派是必須的。

記:為什么您秉持做人做事的原則,一要講良心,二不要有野心?

吳:文化大革命時,清華是個政治舞臺,各種各樣背景的人很多。我是老師,比較年輕,也沒有什么“辮子”。如果有野心,喜歡張羅、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,那很可能會越走越遠。我處理這種事情真叫沒野心。我也不懂背景,我就是按自己最基礎、最樸實的良心辦事。
  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人,但如果說要做人,有最基本的東西。從我來說,比如說做人的責任感,小到一個人對家庭、對父母的責任感。到了大學,覺得我是同齡人當中很幸運的人,我就要為國家做點事情,有一個報恩的思想。它是一種很樸素的開始,也是一種動力。一個人有責任感,是非常起碼的。
   清華老的一輩,都講為人為學。為人,我覺得要真正做一個講誠信的人,講話算數,這是為人的基本要求。然后就是做事,你要踏實,做一件事情像一件事情。我們叫為學要篤行。
   我在清華留校以后,實驗室的實驗員,好多是中專畢業的,他們是教學輔助人員,在清華沒地位。但我想如果當年考了中專,我也可能和他們一樣。人的很多轉變就是在某幾個時候,盡管你不是自覺的。這種東西是客觀環境給你造成的,一個人不管有什么光環,都用不著驕傲。做人要能夠正確認識自己,擺正位置,你會成功地做點事情,你也會愉快。這在整個一生都是很有用的。

記:為什么您1983年從美國回來,一頁稿子、一件舊衣服、一雙破襪子都要帶回國來?

吳:當時,對國家感情很深,包括一些舊東西,扔在國外,心里總有點別扭,中國的東西我都把它帶回來,即使是廢物。(這是)一種對于國家故土的感情。

記:現在很多家庭,都想把孩子送出國,留學熱、移民熱,作為老一代留學生,怎么看?

吳:我們那時候也有(在國外)留下來的,后來政策上有夫人出去陪讀,不過人少一點。我覺得國外是有好的方面,特別是年輕人到國外去,有這么一段經歷,對他將來的發展是有好處的。所以國家政策是來去自由,我覺得是很對的。而且到國外的這些人,從我的接觸當中,他們即使留在那兒,也是很愛國的。我們中國要發展,不可能在一個封閉的環境當中,它要聚集各種各樣的力量,包括海外的中國人。
   另外,在外國像美國,它的兒童教育條件就比中國好,這是不能不承認的。父母總是希望子女有一個比較好的教育環境,這是人之常情。要把孩子送出去學習,我覺得也是可以理解的。即使他的身份改變了,但心還是在中國的,會用不同形式來幫助中國做事情。所以我理解他們,(對他們)有信心。
   我們那個時候,如果說出國不回來了,那是叛國。現在能這樣說人家嗎?所以這個社會進步就進步在這兒。這是國家有信心、強大的表現。

記:一輩子過來,哪些時候給您帶來幸福感?

吳:小時候那段時間,即使高考也沒有壓力。在嘉興一中住“馬棚”(日偽時期的馬廄稍加改造)里面,半年回家一次。平時星期天就是玩玩,打打籃球,那個時候過得真叫無憂無慮。嘉興很多情況還留在腦子里,而且想想還是挺有意思的。物質不豐富,精神很愉快。大學這段時間,政治運動很多,但清華的傳統還是盡量保留下來了。總的回想起來還是不錯的。能夠念書,能夠成長。即使那個時候吃了點苦,現在回想起來也還有點意思吧。
   在國外這兩年也還不錯,那個時候在國外就是念書,沒有任何一點事情干擾。回來在“863計劃”工作這幾年,工作比較辛苦,精神壓力很大,頭發也開始變白了,但是感到對國家有用,還是心情很愉快。

記:新中國剛成立時國家窮,人才卻很多。為什么?

吳:我們國家歷史上長期受到外國的欺負,有屈辱的歷史,所以很多知識分子都希望國家富強,用自己的知識報國,讓國家強大一點,讓老百姓生活好一點,這個思想是普遍的,這就產生了動力。現在,國家富了,年輕一代怎么教育,這是個大課題。中國這個民族有個弱點,對子女太多呵護、太上心。我覺得中國年輕人的教育問題還沒有完全解決,這遠不是教育界的問題,是全社會的責任。

記:您對自己子女是什么教育態度?

吳:總的來說,我比較嚴格,但我還是以自然的方式去教育。我第二個女兒清華畢業了以后要去國外念書,我都不幫忙辦各種手續,所有要辦的事情都讓她自己去辦。這是鍛煉孩子,有好處的。我大學暑假從北京到家里,一段一段慢車轉車轉6次,72小時在車上沒睡覺,不也到家了嗎?孩子能力是很強的,父母別老是不放心,都是鍛煉出來的。我覺得父母得放手。

記:最近一次回老家是什么時候?

吳:今年(2014年)我因私回去過,清明掃墓的時候我也去的。去年(2013年)是初中同學聚會,我從杭州到那兒(崇福)去了一下。我父母在的時候,每年都回去兩次。關起門來,不參加任何應酬,我就陪陪媽媽。

記:桐鄉或者崇福留給您的記憶是什么?

吳:江南小鎮。它的各種味道就在這個小鎮上、街道上、集市上、運河的橋上……都是小鎮的感覺。

記:有想過再干多少年?

吳:到了院士退休(年紀)我就退休。
   我75歲了。最近參加中日韓三國工程院會議,第一天(大家)在一起吃飯,一問,發現我是年紀最大的,而且比他們大得多,后來我一想,啊,我年紀這么大了。
   我現在覺得,我腦子還好使,對很多事情反應挺快,比較靈敏,一直在用腦子,所以沒有停下來。

記:您的樂事是什么?

吳:安靜下來,聽聽音樂,腦子放松放松,休息休息;或者看點有意義的歷史小說,想想現在。想得深一點,可以想點中國的發展。我喜歡忙中偷閑。我最不喜歡就是各種應酬。

七乐彩中奖规则图